中交一航局电子版-第1194期(2017年11月1日) - 第04版:第04版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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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 棵 银 杏 树

作者:□文/张英俊

  两棵银杏树 以强有力的生命造福人类荫及子孙,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贵的呢?
  记忆深处,故乡那两棵银杏树的影子,总也抹不掉。
  童年时起,每当去学校上学或放学路上总经过村头边那两棵高大伟岸、挺拔直立的银杏树。那时候我只是注意到他们,而没有报之以深切的目光。现在想起来,或许当时觉得山乡的生活太单调或心灵稚嫩,还没有彻底领悟到人生真正滋味的缘故,对于他们,我只是抱之以友好。
  春天醒来时,淡黄绿色的嫩芽绽满了树梢,犹如春天飘来清纯的少女气息一般,心儿便急切地盼望着夏天。夏天的树是成熟的,枝繁叶茂,眼前呈现了一层层深深的绿,待到秋风来时,叶儿渐渐地枯萎,其中一棵树的果子一点一点落到了地上,击起一片小小的尘埃。有不识趣的孩子捡起,拿在手里把玩,等不到晚上,手便褪出一层皮,真疼啊,这该诅咒谁呢?但是村子里懂得他脾性的人会戴着手套把他们拾回去,用河石把果子皮搓掉,然后洗净晾干,用锅炒熟或用火烧烤,直到果核裂开,崩出鲜绿的果肉,饱食这一顿难得的美餐。因为其果核皮为白色,我们给他起了名字叫“白果”。那树故之也叫白果树了。等到年长时才知道,它的真名叫“银杏”,还是一种地道的中药材呢。
  一次,我向奶奶问起过这两棵树的来历,没曾想竟真的如同神话故事书里讲的那样,越发觉得神奇。而奶奶她也只是从村子里老几辈子那里听到的故事中的故事了。
  传说许久以前,故乡是一个荒村,而且还经常闹瘟疫,当时村里只剩下寥寥几人。有一天,有人看见从天上走下来一对年轻人。男的彪悍强壮,女的妩媚多姿,落在村头即化作一缕青烟,就在此时,瘟疫便消失了,村头留下了两棵树。等到他们长成大树时,果子坠地,村子里人口便逐渐增加,人们又神灵般地祭祀起这两棵树来,感谢他们创造出来不可预估的奇迹。等到后来,人们已记不清过了多少年月,就不再注重他们的存在了,也停止了对他们的顶礼膜拜,树下渐渐演变成了人们在夏日中劳累了一天后的乘凉栖息所在。果子成熟,孩儿们就用弹弓或石子打落,可果子却不怜悯他们,以惩罚他们“罪过的矛”作为回报。每当此时,树上的喜鹊巢也振动了,刚孵出的小鹊儿便落到地上摔死了。树在经历着深重的劫难后,树皮也越发难看,当时就有人建议用锯子将他们锯倒,但由于村子里老人们还健在,这一建议始终没有被采纳。
  两棵银杏树,几千年相依为命,相互关照度过了艰辛的岁月。他们的精神一直震慑着我,他们以强有力的生命造福人类荫及子孙,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贵的呢?
  两年前,家乡有人来到城里,我特意问了银杏树,他说那两棵树早已被砍掉了。砍倒后,树心是空的,而且至今,那根也没有长出新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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